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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巡抚见儿子这个态度,开始有些慌了。

    自己这独子,是打定主意要不管自己的死活了啊?

    可是自己从巡抚的位置上退了下来,如今已经是人走茶凉了,府里如今也是儿子夫妻俩把持着,他们若是打定主意想让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,那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

    他自己为自己顺了一口气以后说道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    他儿子平静的说道,“不许再见那个女人,哪怕他跪在别院门口求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,咱们俩就断绝父子关系吧。”

    巡抚气得吹胡子瞪眼的,“你这是不孝,若是被有心人利用,你这知州之位怕是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自认为拿捏住了儿子的命脉。

    哪知他儿子却一脸无所谓道,“保不住便保不住吧,只要我娘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。”

    他一脸决绝,巡抚知道自己的儿子自己这是认真了。

    只要他敢去见倩儿,他怕是当即会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的。

    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,毁了儿孙的前程,这是他辛辛苦苦才打拼下来的。

    许久,他才开口道,“我答应你,不去见倩儿。”

    他儿子回道,“爹,这一次希望你说到做到,不要心软。”

    巡抚叹了一口气,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,回去之后,他便一直盯着一副画看。

    至于窦老夫人派去的马车夫,被赶回去了。

    窦老夫人见马车夫回来,喜上眉梢道,“明哥哥他什么时候会来?”

    马车夫低着头,掩饰着自己眼中的鄙夷,“回老夫人,他他说他身子不适,不方便过来见您,还说以后也请您不要过来了,他不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窦老夫人瞪大了已经浑浊的双眼,似是不敢置信,“这这怎么可能,一定是你搞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是你搞错了”她状若疯癫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以后,她才平静下来,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,转头看向身旁的嬷嬷。

    “你重新给我梳妆,要梳成他最爱看的模样。”窦老夫人的脸上有些痴痴的。

    他从前和我一起的时候,说我穿碧禸梆的衣裳是最好看的,你去给我准备碧禸梆的衣裳。

    嬷嬷一时有些为难,毕竟像碧禸梆那样青嫩的颜禸梆,早已经不适合老夫人这个年纪了。

    但是她看到窦老夫人癫狂的墨阳,根本不敢违拗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亲自去了一趟成衣铺子,选了一套相对稳重一些碧禸梆衣裳回来。

    她还知道,从前巡抚大人夸过老夫人戴红宝石的钗好看,所以她一并买了回来。

    给老夫人穿上以后,又将宝石钗簪上了。

    窦老夫人很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,赞许的朝嬷嬷点头。

    可是这宅子里的其他丫鬟仆人,却只觉得辣眼睛。

    毕竟六十多岁,快要七十的人了,穿二十几岁小姑娘穿的衣裳,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感。

    但窦老夫人浑然不觉,命令马车夫,带自己去巡抚的别院去。

    马车夫已经去过一次了,自然轻车熟路。

    到了巡抚的别院门口,只见院门紧闭着,门口守着两个门房。

    窦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,那两门房看着她像是在看疯婆子一般。

    但是她不在乎,她的明哥哥喜欢就好了,旁人喜不喜欢,不重要。

    她直了直身子,走到门房面前道,“我是你们老爷的故人,你们去通报一声。”

    那两门房早就得了命令,不许放这个女人进来,嘲讽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们老爷说了,谁都不见,您老这么大一把年纪了,也折腾不起了,赶紧回去。”门房调侃着说道。

    其实自家老爷跟这个女人的事情,他们多少知道一些。

    又想着从前老夫人待人最是和善,却偏偏要受这样的肮脏气,所以看到窦老夫人的时候,他们也语气不善。

    窦老夫人被这门房的话气得一噎,差点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狗奴才,等明哥哥出来了,一定会为我做主,收拾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从前说过的,无论我年纪多大,他都爱我的。”窦老夫人眼神迷离,絮絮叨叨的说道。

    跟着她的嬷嬷只觉得无奈,但马夫却觉得丢脸。

    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,也能信吗?

    那门房也是这么想的,笑容轻蔑道,“老太太,你也一把年纪了,怎么连个小姑娘都不如?”

    “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,也能信吗?”

    窦老太太心里越发的气了,她此刻不仅想杀了安夏,还想杀了门房。

    所以,她豁出自己的面皮不要了,当即便噗通一声,跪倒在别院的门口。

    “明哥哥,我知道你在听,我就跪在门口,跪到你肯见我为止。”

    而此刻,她心心念念的明哥哥,正用了午膳,打算小睡片刻。

    门外发生的事情,谁也没有去禀告他。

    窦老夫人才跪了半个时辰,便撑不住了,嘴唇发白。

    嬷嬷蹙了蹙眉,看了一眼天禸梆道,“老夫人,天不早了,而且要下雨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窦老夫人倔强的摇头,“不回,我要等他见我,我要杀了这些对我不恭顺的人。”

    嬷嬷长叹了一口气,终究是没愉岱抠说什么。

    只一会的功夫,春日的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,还带着凉意。

    窦老夫人的身影在雨里摇摇晃晃,眼见着就要晕倒了。

    门房怕闹出大事,于自己家知州大人的官声不好,所以还是回去禀报了。

    巡抚他儿子知道以后,将手里的茶盏一掷。

    “那个不要脸的贱妇,真当我拿她没法子了吗?”

    门房拱手道,“大人,这事要不要让老爷知道?”

    知州长叹了一口气道,“去告诉他,我看他这回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有了他的准许,窦老夫人跪在门外淋雨的事情很快就被巡抚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急的在屋里团团转。

    但是,他此刻忧心的却不是窦老夫人一把年纪是否承受的住。

    而是,万一有人来别院来拜访,看到了该如何办?

    不仅影响自己的名声,还影响自己儿子的前途。

    不行,不能让倩儿毁了他们一家子。

    她如今,也有些太不知轻重了,居然让他这么为难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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